趙耀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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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耀彤:法律的“短與軟”

趙耀彤

經常見到這樣一個笑話:男士衛生間小便池附近貼著一張“走近方便、靠近文明”的告示,可老有人不當回事,尿的滿地都是。后來管理人員把告示換成“尿不進去說明你短,尿在外面說明你軟”,從此再也沒人不守規矩了。 這當然只是一個笑話,我們不能把它當成一種經驗事實來做出任何推論,尚沒有統計學上的數據來證明告示更換之后男廁清潔程度的提高,我們甚至連個案的觀察都不能找到(想想,誰會說自己比較衛生的行動是因為對短和軟的擔心啊)。但是,一個流傳甚廣并令讀者會心微笑的段子一定是對受眾心理某種程度的契合。而這種心理平時不那么明顯的浮在表面,突然被人用與性有關的暗示挖出來的時候才更能帶給人們驚奇以及緊接著的喜悅。 問題變的有趣了,這個“短和軟”的段子到底契合了人們哪種心理呢? 顯然,段子里面提到的兩句告示都很難說有什么邏輯,如果尿在哪里和文明程度以及“短和軟”之間真有相關關系,那么段子本身也就不成為笑話。兩句告示都是修辭,所不同的是前者給人帶了一頂高帽子:如果你按我的指示去做,那么你就是個文明人;后者則等于是說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去做,那么你就不是個“真爺們”,你的雄性特征很弱小。前修辭是對受眾的一種人格增加,后者則是一種人格減等。 我們這個時代最有影響力的社會科學家之一的丹尼爾·凱尼曼(Daniel Kahneman)博士,于2002年和他人一起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他的獲獎詞中有這樣一句評價:他將經濟學與心理學完美的結合在一起。擁有心理學博士學位的他長期就職于普林斯頓大學心理學教席,他對經濟心理學的諸多貢獻之中就包括對“損失厭惡”決策心理的證成。他發現人們對損失的感受性要大于對收益的感受性,比方說,你今天買彩票中了一萬元錢,你很高興;你今天丟了一萬元錢,你很痛苦。雖然這里同樣是一萬元錢,但后者對心靈的刺激程度是明顯大于前者的。基于“損失厭惡”心理,人們傾向于采取回避損失的行動,這同樣被研究者用實驗的方式…

趙耀彤:某某語境中的法律人、政治家以及其他

趙耀彤

?作者系山東省聊城市東昌府區人民法院副院長 草稿(2012-08-10 17:25:41) 把一個宏大的問題應用在一個個人身上,讓他自己承擔整個法治環境的責任,這回是大人物,別的時候就是看不順眼的小法官。 一種挑毛病式的眼光去看現行司法運行,就好比拿著健康標準去看40歲以上的中年人,沒有一個好的。 雖然大人物應該對法治的推進承擔責任,但擺在他面前更重要的是什么?顯然,法律人的判斷和政治家的智慧并不一致。 再者說來,一個省委書記能夠對法治文明的推進起多大作用?溫總理不也是感嘆受到束縛?往前說,萬歷十五年中的萬歷皇帝難道不是也是處處受制嗎? 歷史的潮流向前發展,但在歷史潮流沒有發展到那個程度的時候,用應然的標準苛求當下中國的人物是不厚道的。證據支持這樣的判斷:法治的實現程度和生產力發展正相關。 法律人的獨立利益在于精熟的使用法律術語法律技術,這里面的高難度足以讓別人望而卻步,專業術語構成法律人的專業食槽,別人無法插嘴。利益獨享。對政治的僭越是法律人的狂妄所致。這其中的原因就是法律人信奉的法律之上。 法律真的至上的嗎?烏坎事件?美國關塔那摩,國際法上的赤裸爭議。 刑訊逼供—— 政法模式并非不講法律,而是法律沒有那么高,服從用大局二字涵蓋的政治考量。這有問題嗎? 美國的法治難道不考慮政治? 好萊塢式的法治觀念。即便好萊塢,也有《戰爭之王》總統說的那些話,最大的軍火商是誰? 簡單的揮動法治大旗是很過癮的,它需要的智商根本不多。對中國的現實問題有切膚之痛,真正把民族的苦難被到身上,思考法律和當下的中國現實碰撞后的制度化現實是痛苦且危險的——你很快就會罵作開倒車,反法治文明。 權利話語的在民間輿論中的超強地位已經讓政治家們不得不妥協,他們也只能將自己的行為涂抹為合乎這套以權利話語為基礎的法治觀念,把他們逼到否認事實的死胡同,從而處于道德上的惡劣地位——撒謊。我很想分享(以前我們叫匯報,現…

趙耀彤:一場野無遺賢的公選秀

趙耀彤

[摘要] 法律人常常以遠離政治標榜純粹與清高,但司法改革這樣的事情卻必須擁有政治家的智慧。它不是法律框架內的嚴格執行,它其實是打破現行制度的重新構建。審時度勢、實事求是、積極穩妥應該是本輪司法改革推進的基本態度。司法改革深入推進,法官辭職的有增無減已經讓管理層被迫采用強制手段予以限制的時候,高層應該想到安定軍心。因為提供高效、高質的司法產品的基本條件不是給法官設定一道又一道緊箍咒,不是高喊公正公信的口號,而首先是有人愿意干活。這個時候上演這么一出公選秀,目的是什么?向外人宣示法院系統還是有吸引力的?抑或是野無遺賢?這樣的自欺欺人還是少搞一些比較好。

趙耀彤:法官為什么會辭職?

趙耀彤

作者簡介:趙耀彤,山東省聊城市東昌區人民法院副院長 毋庸諱言,法官辭職已經有了較明顯的上升趨勢,這讓以提高法官職業保障、把優秀人才吸引到體制內為目標之一的司法改革顯得有些尷尬。就算羞答答的不承認是司法改革激勵了法官辭職,但也無法改變二者之間的正相關性。并且,在網絡上流傳的一些地方公務員招考的截屏也顯示,很多基層法院甚至是一度萬里挑一的基層法院,幾乎沒有人報名,這在以前是沒有過的事情。管理層緊張起來,因為他們心里清楚無論制度怎么設計,活總是要有人干,而現在的確是出現了員工荒。率先體驗到這一點的基層司法管理層坐不住了,他們在使用傳統的精神激勵法的同時甚至直接出臺了在《公務員法》上站不住腳的嚴控法官辭職的決定,而沒有了以往那種“缺什么也不缺干部,你走了想來的人多的是”的自信。 這種草莽的“禁出令”除了讓內部傷心、外部嘲笑之外其實是沒有什么效果的,法官如果鐵了心想辭職,你根本攔不住。我們畢竟生活在一個改革開放三十年的社會,人身依附與強迫控制只能是某些官僚主義者不愿破滅的幻想。如果真想把優秀人才留在體制內,而不是“你表現優秀了就允許你辭職”,必須對癥下藥,搞清楚病在哪里。 法官為什么會辭職? (一) 一篇微信公號推出的小文以直白的暗示分析說是因為隨著司法改革和反腐敗的深入,法官沒有辦法象往常一樣獲得腐敗收益、沒了腐敗機會,因而選擇離開。這篇文章毫無疑問立刻激起了法官們的強烈憤怒,這不僅僅是因為誰也不喜歡被潑上一身臟水,更是因為這種判斷沒有經驗上的依據,在邏輯上也不能成立。雖然離職法官中有好幾個我敢以自己人格保證的清廉法官,但我不認為那樣說話多么有說服力,那只是一種基于信念的修辭。 法院存在腐敗現象,這是一個不需要辯解的常識,但同樣是常識的是腐敗機會在法院內部各層級、各部門之間也是不一樣的。如果真的是因為中央徹底的反腐導致尋租機會喪失,那么辭職的法官應該是比較集中地彰顯出部門和級別特色…

司法獨立的冷思考

桑本謙

新一輪司法改革的取向已經明朗,在不久的將來即有具體實施方案“落地”。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提出,推動省以下地方法院、檢察院人財物統一管理。這意味著司法改革將要向體制性獨立邁出關鍵的一步。雖然這一改革取向值得期待,但仍有必要前瞻其與當前中國司法現實對接后可能面臨的障礙甚至挫折。 因此,在肯定總方向之余,對“司法獨立”做一番現實的“冷思考”并非多余。盡管這些冷思考沒有直接證據(至多有佐證),只是根據現實政治邏輯和政治潛規則所做的推測或揣測,但相信還是能對司法改革做出些許預警,并能為改革前的調研、論證提供一些切入點。 一、對人財物省級統管的后果推測 1、實現省以下地方司法機關人財物的省級統管,必然需要一個省級機構,負責審批地方司法機關編制的預算報告,并監督預算的執行情況。而將預算審批權和預算監督權賦予哪個機構,是司法改革設計者首先面對的問題。目前,圍繞這項權力的政治博弈正在進行。但是,考慮到省級司法機關在管理地方司法機關方面久已形成的權威和信息優勢,可以合乎情理地預測,省級法院、檢察院最有可能在競爭中勝出,分別獲得省以下地方法院、檢察院的預算審批權和預算監督權。 2、有效的管理需立足于準確的信息。事實上,由于省級司法機關對于地方司法機關人財物的真實需求,并不比地方政府更加清楚,因此,實現省級統管后,如何避免司法資源的無效率分配,將是一個更為艱巨的制度挑戰。此外,由于編制和審批預算的信息不對稱加劇,地方司法機關之間的預算競爭和編制競爭會較此前(地方司法機關與地方黨政機構之間的預算競爭和編制競爭)更為激烈。而上述兩個因素的直接后果則是,圍繞預算審批和預算監督,省級司法機關會獲得相對于地方政府更大的尋租空間。況且,由于省級司法機關原則上并不承受無效率分配的直接后果,所以沒有理由簡單認為,實現省級統管就能有效遏制與預算審批和監督相關的腐敗。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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